点击申请 设为首页
联系我们
收藏本站
 首页
 库存习作
 最新创作
 关于薛舒
 文友评论
 友人印象
 人间草木
 素手拈红
 短篇小说
 中篇小说
 长篇小说
热门关键字:
  >> 点击排行
·薛舒简介及主要作品
·谁让你叫“叶尼娜”(发表于《收获》
·这个男人有点酷——余华印象
·鞭(发表于《中国作家》)
·阳光下的呼喊(发表于《上海文学》)
·少女舒畅(发表于《青年文学》)
·不能回头(发表于《清明》)
·凡俗的趣味(作者:王安忆) 
·太阳黑子(发表于《芒种》)
·记忆刘湾(发表于《收获》)
  >> 相关文章
·中篇小说:哭歌(将发表《十月》)
·海棠红鞋(发表于《飞天》)
·情人节清晨的问候(发表《光明日报》
·《文艺报》评薛舒小说四篇
·涣涣(发表于《小说界》)
·少女舒畅(发表于《青年文学》)
·雷雨过后(发表于《西部·华语文学
·不能回头(发表于《清明》)
·女人俱乐部(发表于《当代小说》)
·太阳黑子(发表于《芒种》)
  >> 推荐文章
·今天是鬼节
·留在记忆之瓶中的酒香
·好看的女人
·寂寞的时候吃甜芦粟
·桂花之想(发表《青年报》)
·深夜陪伴我
·我漂泊,因为我孤独
·鹞子、风筝、鸢(发表《青年报》)
·有一种笑容叫“幸福”(发表《青年报
·私奔与情书(发表《青年报》)
 当前位置 → 薛舒文集人间草木散文随笔 → 浏览正文
北京生活——与文学私奔
作者:薛舒    来源:薛舒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年10月31日 【字体: 】   

点此在新窗口浏览图片

和铁凝主席在鲁迅文学院里合影

 

与文学私奔

 

7月11日早晨,飞行中。

我要改回我的上海生活习惯了,北京正在远去。不再需要带着一大箱子衣物和生活用品在上海和北京之间来回,做着一个季节和另一个季节的纤夫。早春时节一直到炎夏的四个半月生活,果真结束了。一直欢笑到最后,此刻,眼泪却蜂拥而出。

昨日上午的毕业典礼一结束,鲁迅文学院里就充满了离别的尘埃。吉林小说家王齐君拖着行李和铁凝主席合影,最后的影像上,留下了匆忙的汗水。有一群同学出门了,他们是去吃饭?就在鲁院隔壁的湘菜馆?还是红领巾桥下的饺子馆?他们走出那扇大门,就不回来了,那么,他们是回家了。我笑着和他们挥手,耳朵里听到众多的地名,热情的邀请,那些词汇和句子,告诉我离别的时刻已然迫近。

桂花姐姐背着双肩包走向电梯,我说:不送你了,姐,什么时候,我们相约,私奔!

两个女人相对大笑,然后,她红色的身影矫捷远去。我关上贴着我的名字的410房门,开始整理我狼籍的屋子。

下午,送小七剑云出门,手里拿着相机,拍下了小七的欢笑。她说:三姐姐,我一定要请你来走一走丝绸之路。

当然当然,我小七家乡的路,怎么能不走一走。

 

 

 

送景凤明和马端刚到校门口,蒙古汉子老马眼里有泪花,我说:马哥,啥时候带上我去看草原。

草原在老马的眼睛里闪烁,草原在老马的汗水里倔强地闪烁!

一个人回房,和小痣在大厅里遇到,我说,再打一局乒乓球吧。第一男模拿起球拍,我们的最后一场球赛,就在空寂的大厅里开始了。玄武趿着拖鞋走过来,还有二十分钟他也要走了,去做他的山西大佬了。他抢下球拍,把7月10日下午的汗水洒在了鲁迅文学院大厅里的地板上。

王芸提着行李走过我的屋门口,我的邻居也要走了,进电梯前,她哑着嗓子说再见,我抱了抱这个瘦弱的荆州才女,电梯门便在我笑着的注视中关闭。

入夜前,走廊里安静极了,食堂门口的喧哗声不再依旧。不需吃饭了,食客们都走了,抗议西红柿炒鸡蛋里放酱油的声音消失了,吮吸酸奶的西里呼噜声也消失了,我独自整理着我的行囊,努力想听见一些什么。直到打理好两个行李,亦没有探听到如同往常的任何迹象。

八点半,邀上藏族作家尼玛潘多和诗人杨勇,去鲁院隔壁的眉州小食店,喝了最后的啤酒,吃了最后的夜餐。回学校时,看到黑暗中的鲁院大门,门内的大楼,燥热空气中的学院,仿佛以往的每一次,吃完饭,唱着酒歌、迈着醉步回来,一切都没变,温文而雅的保安、偶现身影的流浪猫、还有浓密的树阴,对,树阴变了,2月29日夜晚来到这里时,它们还是枝叶疏朗,如今,我已无法透过它们的枝杈,看夜空里的星星。踏进校门,习惯抬头看如棋盘一样的窗口,仅有寥落的几方灯火,其中,有我的一窗孤单。忽然意识到,今夜已不同以往,今夜已近人去楼空。眼泪夺眶而出。

入睡前去二楼,与九鹏、杨勇话别,一起回忆联欢会演穆仁智、大春和杨白佬,大笑。回到房里,照旧打开电脑,进入我每日溜达的空间。心里明白,天亮后,我就要走了。

 

天亮后,我真的走了。出租车飞驰着离开,只是瞬间,十里堡路、八里庄南里的那所院子、那扇大门,消失在后视镜里意欲潸然的目光中。从这一刻起,我开始用回忆想念一些人、一段生活,和一种舍不却的爱。

在机场等候航班时,收到东君的短信:我已登机,即将返回温州,四个半月学业结束了,昨晚人去楼空,百感交集,宛如梦境,有空联系吧。

想起手机里还留着鲁院的电话,找一个还留在那里的同学联系一下吧。尝试着拨通总机,好听的女声说:这里是鲁迅文学院,请拨分机号码。我便顺手按下了四个数字——2410,接听音随即长响。没有人接电话,那间房子里的人,正在首都机场1号航站楼的13号登机口,她在等待飞往上海的飞机,她在等待那所已然离别的小屋里,有人拿起电话说:你好,请问哪一位?我想,大概,她是把魂魄丢在那里了。可是她的身躯,已经离开了。

天还早,楼层服务员小陆还没有上班吧,那么床单和枕套都还没换,上面还留着我身上安利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气味。适才,我还在那张铺着黄格子床单的不太牢固的单人床上耍赖。还给小陆留下什么了?半盒浙江白茶,一堆三合一雀巢咖啡,一堆打火机,一瓶用了两回的花露水。我走了,留下了一堆垃圾;我走了,留下了乒乓桌边光脚跳跃的身影;我走了,留下了401玩杀人游戏吃西瓜的笑声。院子里的流浪猫是否会记得那个擅自把它叫做“咪咪”的女人?门卫的小伙子是否会记得那个向他挥手说不卷舌的“晚上好”的女人?食堂里的姑娘是否会记得那个长得不瘦但每次打饭都大叫“少一点,少一点”的女人?

他们都不会记得我的名字,可我,却牢牢地记住了他们。贴在410门上的名字,很快就将被别的名字替代。我不知道她是谁,可我给她留了一叠书和杂志,还有一个装满针线的瓶子,这个未知的她,来时就不用带针线包了。

飞机着陆上海虹桥,打开手机,拨通桂花姐姐的电话,山西口音的女声欢叫道:薛舒舒,你到上海了?

他们就是这么叫我的,薛舒舒,薛舒舒,他们就是这么叫我的!我对着电话大哭起来:姐,什么时候带我私奔吧!

电话那头的女声回答:好,有一天,让文学带着我们,一起私奔。

我在那所叫做文学的院子里整整过了四个半月,直到最后一天,我才发现,原来,我们已经在那里孕育了多少舍不去的情感;直到最后一天,我才知道,自己一直热爱着却始终看不清他面目,心里却想要与他私奔的,是那个叫文学的小伙子。

那么,什么时候,带我私奔吧,带我闯高山,带我走草原,带我穿戈壁。背上我的文字,带上我的歌声,我们私奔吧!

Tags:小说
Power by ActCMS Copyright 2007-2009
ACT内容管理系统(ActCMS)--国内最专业的ASP网站管理系统,轻松建站的首选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