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里的灰姑娘

   陈鸿国

上海主流文学杂志《收获》、《上海小说》、《小说界》等，发表了薛舒许多中短篇小说。由上海作家协会与上海文艺出版社联合出版了厚厚一本薛舒作品集，书名是《寻找雅葛布》。《我生命里的灰姑娘》是文集中的一篇，从小说中我看出了背景环境是上海石化的防护林，我对这一背景环境是十分熟悉的，所以感觉特别亲切。男主人公单恋女主人公的朦胧爱情很美，美丽爱情常常由朦胧作掩护。小说写得精彩，生活化是薛舒小说的显著特点，悲剧结局让人产生同情。薛舒的文字功力深厚是金山书友会成员一致公认的。

言情小说是麻醉纯情女孩子的精神鸦片。可是这篇爱情小说，连我这样的工龄、婚龄都冗长的老资格也踏入了陷阱，我为它叫好。人们很难想到那个弱小的江小眯是杀人凶手，薛舒把我给骗了，她对男人的了解是准确而细腻的。如果小说中的“我”真的和江小眯结婚，那就跟千千万万的婚姻家庭一样，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平淡无奇。朱德庸说：“未婚是布置橱窗，已婚是结束营业。”

薛舒不单单写美丽爱情，还写了婚外恋，间接地批判了婚外恋，主题是积极向上的。爱情不是过去时，不是将来时，永远是现在进行时。爱一个人是世界上最难的功课。爱情在比拼什么？就是比一比谁更招人喜欢。江小眯没有李蔓亮丽，但明显比李蔓招人喜欢。小说中“我”是一个像一只孤独的野狗一样过着形单影只生活的人，小眯答应我去树林子约会，我激动得一夜没有睡好。这种爱情多凄美。然而，即使在正确的时间，遇到一个正确的人，也有一种相遇叫枉然，有一种相爱叫遗憾，民间故事就象小小说一样，刚开始就结束了。

《我生命里的灰姑娘》以及其它小说，我以为，有一个共同的弱点是入戏太慢，一眼就看出是女作家的手笔。我熟悉的几位女性写手朋友，写出的东西也不例外的有这个毛病。潘虹说，对男人要近看，不深入思想，无法赏识他的魅力。对女人要远看，走近她时，她披露情怀时会显得琐碎。小说中正确的废话、美丽的空话有一定的数量。静心一想，又觉得现行的小说散文，及其他文章中，这两部分内容还真免不了，当然包括我在内。另外，文字似乎还可更精炼些，如标题中可拿掉“我”字，意思一样。

男人急性子的多，到商店买东西，都是直奔主题的。谈朋友也是急不可待的多，闹腾了一年半载还没拉个手什么的，人会疯掉的。看书也免不了急吼吼，读了十七八页还在那里大话连篇，还不谈朋友不结婚不生孩子不搞婚外恋，那叫什么优秀小说呀！男人的爱情像广告，简短而精彩，女人的爱情像连续剧，冗长而复杂。小说中有些地方交代过细，明显有雕琢的痕迹。女性写手朋友，对这种“啰唆”的叙述方法却乐意接受。是呀，琼瑶阿姨的电视剧就有成群的女性喜欢。好多太太向老公交代做家务也是这样，铺天盖地而来，同义重复，一句还未结束，另一句的任务接踵而至，老公还没来得及怨家务，倒先烦了太太的话。

薛舒是让我们骄傲的，她也是金山书友会成员。那天书友集会，金山区图书馆把她的签名书送给我们，会议室里一片喝彩声，我开玩笑说：“无论喜不喜欢，大家都省掉了一笔书费。”那天我坐在薛舒旁边，我问她：“你怎么写得出那么多故事，我真是羡慕、钦佩。那些情节、细节都是哪里来的？”她回答：“一是亲身经历，二是读书积累，三是合理想象。”女人的想象力非常丰富，以至达到惊人的程度。书友会活动结束，临分手的时候，我对薛舒说：“你的书，我会象学习毛主席著作一样，认真阅读的”。薛舒大声笑了起来，说：“谢谢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