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天亮就走人》

作者：ayanwuai

朋友推荐《天亮就走人》，作者叫薛舒，并不认识。只两个小时就把它匆匆读了，小说反映生活，于是小说也就可以验证生活了。

小说写的是余静书与其他三个男人的故事，她这样的人在高资阶层里比比皆是，只是在如铁的冷漠里让人望不见冰山。

我们时常以为的爱情、情爱、家庭、婚姻、金钱等在她们面前似乎就是一片云，在也罢，不在也罢，这是生活秀台里的人物——一如余静书在课堂、在家庭中。这是很真实的，但真实到成为自然时，也会生厌。女性的价值究竟只是表达刻板与木讷的石膏美女塑像吗？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当真就是期待的风范？

她不是假的，几乎是生活的再版，然而在夜幕下的她才是生动、美丽和活泼的。女人从来不知自己是什么，只是顽固地坚守着自己的感觉，即使她明知道这种感觉是错误的。可是，如果有一种情趣甚至一个轻松的气氛催化了她，或者就“一套带花边的低领口羊毛连衣裙，纯黑色，长至脚踝的裙摆”的接近夜礼服样式的裙子，她可能就是另一个人了。

而她在大连的情景恰好应合了生活本身的真实。请不要用道德和人们希望别人达到而自己不想拥有的观念去评价一个人的行为，因为这样只会降低自己之于道德水准的真实。小说的标题也很有意趣，“天亮了”或者就是在人们彼此关注的那种“公共生活”的开始，而真实的“人”就此就“走了”。那么，女作家是否表达这样一个观点，真实的“人”就只存在于“天亮”之前，即“私人生活”里？但又想，她与曾有的两个丈夫不就是存在“私人生活”里的吗？看来，不能简单地如此理解，“天亮”之前应该是自己心灵原始的展露，动物性也好，人性也罢，渴望与欲望，冲动与冲击都会在属于自己的一隅里自由奔涌。这样的潜流也会在某个时候突然碰撞出一种很满足的平时不屑的庸俗来，许一阳的出现正是为丰富小说或者说是补充小说需要而安排的吧。你读懂了他，还是她？事实上，我们读不透，正如我们时常也读不透自己。

这在小说对杨益这个人物的设计里，你也可以看得出，为何他们的生活总是如此冷静甚至是惨淡，而一旦离开之后，只隔了个渤海湾就会把“天亮”前的那个“人”写得如此淋漓尽致！不好只以距离为美来表现吧。也许正如有人说，女人该拥有两个层面的生命，一个是生活中的自己，一个是心灵上的自己。而后者需要时间和距离，更要女人的心态。另一个人物林卫卫也恰恰烘托了这个主要人物，所以她始终搞不明白在外人看来挺优秀的长得也不错的她，却敌不过一个铅球运动员似的女人！

突然想起《国画》小说，以国画取名自然有其深意，在第一次提到时，我是哑然。那么多名字偏要取一个国粹，而事实上，腐败的现实已让国人们深恶痛绝，这似乎是我们反面的国粹了，而国画从不以工笔取胜，这又似腐败中难以临摹之状哉。可谓妙极，对这国粹当如此解决，只有国人了。

生活中纯粹的真实的女人，永远只能在读懂她的男人私人的生活里复原为心灵的自己。有这样一句话颇值玩味：“有时候我们不必太禁锢压抑自己，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我们完全可以更加关爱一些自己，尤其是精神上的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