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舒与“新人新作”
节选自左岸文化《云大评刊第十二期论坛》
明飞龙:其他的作品如薛舒的《哭歌》,写得也不错,在一种强烈的民俗文化的背景中书写女性的命运。作者在那些琐事的铺写中,没有什么良苦用心,好像就是把那些生活变化记录下来似的,但那种女性悲剧命运的不可避免性却扑面而来,让人在阅读之后产生一种不由自主的心灵震颤。
李木桂:我也觉得《哭歌》比较好,给人悲凉的感觉,文中穿插很多对民俗的描述,也很新颖。面对市场经济,主人公从演员沦落为一个哭歌人,在这之中有一种对文化流失的痛以及人物命运的变化,有一种时代变迁的失落与伤感。
明飞龙:但我觉得主要还是写女性的悲剧命运。
李木桂:女性的命运也是包含在总的人物命运变迁之中的。最后结尾是印象深刻的,小凤仙最精彩的一场哭歌,哭的是别人,但也是哭自己。
何杏:薛舒还有一篇《第三者》也在《十月》上选载了。我注意了一下,这期的《十月》的栏目“小说新干线”选的就是薛舒的《哭歌》和《第三者》。这两篇都是表现的当代已婚女性的悲剧命运的。《哭歌》充满了浓郁的地方风情,“哭歌”本身就是江浙一带的一种民间风俗,而小说里的语言,像“伊”、“侬”、“不消介许多的”这些读起来很有上世纪三十年代一些江浙风情乡土小说的味道。作家将女主人公小凤仙的命运起伏和梦想的最终陨落与承载她命运与梦想的传统文化结合起来,逝去的一切无可挽回,我们唯有唱起“哭歌”。
李木桂:我刚看了这篇《第三者》,有点现代派的意味,有一种对存在与虚无的叙述,然而这也只是一种形式,作者通过这种形式写出了现代都市男女情感的脆弱与无常,虚虚实实之中维系感情的纽带就轰然崩溃。
何杏:《第三者》和《哭歌》的风格截然不同,甚至我觉得《第三者》有点荒诞的味道,就像李木桂说的,有现代派的意味。可能作家就是想借这个荒诞的情节来表现生活的无常,婚姻关系的脆弱和命运的不可把握吧。一下子读到薛舒的这两篇风格迥异的小说,心里不得不佩服她的才能。在两篇小说后面,还配有薛舒自己的一篇创作谈和一篇关于她的评论。我都认真读了,很喜欢。
宋家宏:“小说新干线”是《十月》的一个品牌,主要用来推新人,一期刊物上,两篇作品,再加一个作家创作谈,一篇评论,一个新人可能就此就被读者们认识了,记住了。
詹绍姬:我想问一下宋老师,这里的“新人”仅仅只是指面孔新或者是作品新吗?
宋家宏:当然还是要有实力。可能他以前零散发表过一些作品,但是都影响不大,不被读者发现。因为我们读者都不自觉的养成了先读名家作品的习惯,对于一些不出名的作家,有时候作品看过去作者是谁都记不住。这就需要文学刊物来推新人了,但“新人”必须是有实力的,值得推的。
詹绍姬:那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机缘呢?
宋家宏:可能他的作品被选入《小说选刊》或其他选刊,被其他刊物的编辑发现了,觉得不错,有实力,作品有分量,值得推,这样机会就来了。在某期刊物上发头条,这也是推新人的一种方式。初入文坛的年轻人,往往都要经过或长或短的一段打磨期,才能被发现,被推出。
谢轶群:但这样或许很多年轻人的才气已经被打磨光了。
宋家宏:那这就说明他本身才气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