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化城出了个女作家
我眼中的上海青年女作家薛舒
作者:李源华
(薛舒,相关链接:
薛舒,女,上海教师,从事旅游专业教学工作。2002年开始发表小说,上海市作家协会会员,上海作家协会签约作家,中国文联上海创作中心注册编辑。擅长小说创作,处女作短篇小说《记忆刘湾》,发表于《收获》2002年第五期,受到王安忆等人的称道。后不断在《收获》、《上海文学》、《萌芽》、《小说界》等杂志发表作品,其所写的市井小说充满俗情俚韵,文化气息极其浓厚。
薛舒不仅擅长写市井小说,最近她所写的一些女性题材小说,更是从另一个角度关注都市女性的爱情与婚姻生活。女性的价值观体系建立在她的文本情绪因素上,以其独特的凌乱难理的小说情节勾勒出了都市女性复杂而丰富的生活。
薛舒在青年作家创作班培训学习至今,共发表和出版小说散文等文学作品近八十万字,其三十四万字小说集《寻找雅葛布》于2006年5月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
石化城,梦飞翔的地方
关于薛舒的写作与成名,我想用一个我从来没用过的词语:横空出世!阅读她的作品,接近她的创作经历,从第一次相会的一见如故,至后来多次与她之间的交流,对于她的写作与成名,我依旧只能用这么一个十分夸张的词语来描绘:横空出世。这不符合我的个性,但却吻合薛舒的写作,吻合薛舒今日的成绩。
1988年秋天,薛舒从浦东的一个小镇,来到了上海石化。这个从东海边的一个小镇来到杭州湾畔石化小城的女孩,除了一副天生会唱歌的嗓子之外,怀揣着的也就是她18岁的歌唱的梦想了。于是,薛舒的名字一直以来与她的歌声一起飞翔,伴随着她丰满修长的手指间流泻的音符曲水低徊或晴空悠扬。青春的梦总与青春有关。1989年“五四”青年节,薛舒参加了上海市学校系统、劳动局系统歌咏比赛,一举拿下了两个第一名。
一颗蒲公英的种子,一颗会唱歌的种子,偶然之间飘落石化小城,杭州湾的一方水土养育了她。接下去的一些岁月,是“赤脚跑”的充电过程。除了团工作和教学工作,薛舒的所有时间和精力几乎都花在了继续求学上。1991年,薛舒考入了华东理工大学企业经济管理专业,从此她开始了一边当教师,一边做学生的漫长生涯。除了期间的结婚生子稍作停顿之外,直到2000年冬天,薛舒所有的奋斗轨迹都与她努力做好一名有学识、有学历的好教师有关。当然,她的歌一直在唱,她也在不断以她的歌声为上海石化和她的第二故乡——金山展现美好形象,获得各种荣誉。
然而,生命在2000年冬天,在华东理工大学的一间教室里,毫无预兆地拐了个弯。薛舒,歌唱的薛舒,偶然的一次课堂上开小差,成就了一个女作家。我们得感谢那次开小差和那位老师的宽容,没有当头棒喝这个“大女生”的走神和信笔涂鸦,庇佑了第一部小说《记忆刘湾》的开头的诞生。薛舒的第一部小说,《记忆刘湾》,与她第一次登台歌唱拿下头奖一样,敲开了重量级纯文学刊物《收获》的神秘之门。无数中国文学青年和作家梦寐以求的事,薛舒在不经意间完成。
秋天,是个幸运的季节
秋天,是个收获的季节。薛舒说,对她而言,秋天更是个幸运的季节。九月的约会,总是甜蜜丰硕。这样的约会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来自于丰厚的生活经历和悲悯的人性情怀。
薛舒虽然没有经历生活的大风大雨,在她的“青春的父亲和母亲”的呵护下一路成长得健康、顺利。但是,这个敏感的孩子从一开始就具备了成为一名作家的天赋,惊人的记忆,善于怀想和回望,敏感,敏锐。这从她的第一篇文字《记忆刘湾》中就可见端倪。从出生到18岁的整个童年少年时光在故乡小镇的生活经历,成就了她笔下的刘湾镇人的故事以及传奇。她具备一位小说作者的天赋的能力,讲故事的能力。从《记忆刘湾》破土而出,她将讲故事的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2002年9月,《记忆刘湾》发表于《收获》;2002年10月,参加上海市作家协会举办的新世纪首届青年创作班;2003年9月《麦粒肿》发表于《收获》;2003年10月《在沙洲上呼喊》发表于《上海文学》;2005年9月《暮紫桥下》发表于《收获》,同时此篇被收入《2005年“收获”最佳中短篇小说集》。期间,《乖女孩舒畅》、《花样年华》、《忘却》《纸牡丹》、《砂糖*毒品》、《独行天下》等中段篇小说发表于《上海文学》、《青年文学》、《小说界》、《萌芽》等文学刊物。自2002年到现在,薛舒以每年10多部小说,30余万字的创作量奠定了她作为一名优秀写作者的形象。2006年,上海作家协会与之亲密牵手,薛舒成了沪上20名签约作家之一,同时,收录了她多部中短篇小说的《寻找雅葛布》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
同样是2006年,在薛舒对成为一名签约作家的同时,大洋彼岸的畅销书作家89岁的西德尼.谢尔顿刚好说着这样一句话,“任何天赋只是件礼物,我们应该不断地努力工作。”之所以将这句话拿来一用,是因为发觉薛舒与之有着惊人的相似。是的,她带着天赋而来,成功却是因为她的勤奋,不断地勤奋。双休日、黄金假日、寒暑假,是她的珍贵的工作日;每一个夜晚,待到娇儿入眠人静更深,她的窗口,总亮着一盏小灯,键盘敲击声清脆到鸟声苏醒,偶尔有一支烟,燃在指间。
相信九月的约会,还会有浓醇的葡萄美酒,如今,这位在上海石化工业学校已教了多年旅游专业课的教师,一定会在与文学的这一场“九月的约会”中捧出她以生命的橡木桶酿醅的葡萄美酒。
遥想,老花镜的幸福时光
在她的作品里,充满了市井生活的风韵情趣。她的笔下,平头百姓庸常生活中的俗气和浪漫并存,对于生活的悲悯感恩和犀利剜刻并存,对于庸俗人生的迷恋、描绘和女性问题的冷眼捕捉并存,对于上海市郊小镇生活的熟稔和上海都市生活的思考,构成了薛舒目前的创作风貌。对于薛舒的小说,相信有许许多比我更好的阅读者和评论者,读者朋友可以上“百度”搜索一下“薛舒文集”或“薛舒的博客”就可看到“洋洋大观”,我再多的叙述都是笨拙而浅陋的。
薛舒说,我是非常幸运的。到现在,我一直感恩父母亲生养了我,感恩生命赐予我的所有经历,无论是疼痛的还是愉悦的时光,无论是尴尬的挫折还是小小的收获,生命中的每一段都有它的意义。谈到她的大头儿子,薛舒咯咯咯地笑开了,她对儿子也是心存感激,她说,儿子让我成为了一个完整的女人,成为了一个坚强的母亲。
歌是依然要唱的,琴是依然要弹的,心里的音乐一直未停歇,生命里的旅程等待一次次背起行囊。
在她的感谢里,更有她文学路上的良师:王安忆、张重光等老师。今年夏天,薛舒去了德国学习,写出了6万多字的德国游记。又是一个丰收的金秋。
在所有的感谢里,那个戴着老花镜阅读她的每一篇文字的人不得不提。今年65岁的薛舒的老爸,薛舒在她的作品里叫他“我青春的父亲”的男人,是薛舒的第一个也是最忠实的读者,薛舒说她 父亲提起意见来一点不客气,任何一点含糊和矫情都要被父亲的老花镜看破。真是心戚戚兮,不敢大意,不敢得意。
一个人写出的文字,有父亲和母亲可以戴着老花镜在阳光下阅读,争论,那真是一件幸福的事。薛舒正享受着这样的幸福。所以,她不能不加倍地珍惜着,感恩着,努力着。
写作,是一件可以做到老的自己喜欢做的事。这是薛舒的感言。于是,她遥想的幸福时光里有这样的一幅图画:很久很久以后的一个午后三点的时光,阳台里,阳光微醺,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婆漫不经意地翻看着一沓书,身边的小孩子问,谁写的?作者:薛舒。
李源华 2006年10月29日晚